13、打草惊蛇
笑三少纵然无惧九王府也不怕佘松英,可是毕竟是在京城,若是公然与王府撕破脸,恐怕以后也不会再安然待下去。
转眼间,笑三少身形疾动,来到门前,打开门,双手抱拳,口中说道:“不知山庄有贵客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“笑大侠莫要客气,我只是王府看家护院之辈,哪受得起火影剑如此大礼,只是王爷久闻两位大侠之名,所以这就差遣在下来此相邀,不知道两位可肯赏光?”
“佘兄过谦了,谁不知道斩玄一剑大名。神目剑值林叟刚来敝庄做客,王爷就派人来请,实在是热情之至啊!”
佘松英知道他话里有话,可是也并不在意,然后看了看四周,继而说道:“值大侠现在何处?”
“值兄现在在里面坐着,笑某怕是也请他不动!”
“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!门外贵客,我与笑兄会同进退,他若去了,值某自然也去得。”
原来两人在门外的对话,值林叟都完全听到了,虽然两人声音不是很大。一般武林中人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,便会耳聪目明,察细末之事,听微末之音,值林叟正是如此。
“那笑大侠,不知道肯赏脸否?”
笑三少思虑片刻,答道:“今天天色已晚,不如明天吧?”
佘松英嘿嘿一笑,也不多说,抱拳道:“那佘某明日坐等两位大侠光临!告辞!”
说完,转身带人就走了。
笑三少眉头皱起,自然知道此中玄机。刚到山庄大堂之中,就看到那值林叟还坐在原地,看着笑三少进来,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:“山中相送罢,日暮掩柴扉。春草年年绿,王孙归不归?笑兄敢不敢去?”
“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何不敢?”
“是吗?恐怕笑兄早知道佘松英这一招是调虎离山之计,只要你前脚离开这朱雀山庄,后面九王府的人马必然将你这朱雀山庄翻得底朝天,到时候恐怕任你武功再高也无力回天吧?”
“值兄美意,笑某心领;但是这只是我朱雀山庄的事情,自然与值兄无关,我朱雀山庄是毁是存,自然有我笑某一力承担。”
“哈哈”,值林叟响亮的笑声中多了许多阴狠,“既然笑兄如此固执,那值某也只好告退,咱们就九王府见!”
“要不留下喝一杯?”笑三少毫不介意,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。
“故人具鸡黍,邀我至田家。笑兄,告辞!”
笑三少也没多说什么,转眼,值林叟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。笑三少踱着步,坐了下来,眉头紧皱,双目呆滞,右手握成拳,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鼻子。忽然,他松开拳,站了起来,口里大声喊道:“火风何在?”
夜深人静,整个山庄四周陷入了无边黑暗和寂静之中,只是不时有一些虫鸣鸟叫。忽然从山庄的小道上下来一道微弱的光芒,越来越近。
忽热,山旁小道上传来一声呼啸,就见到那光芒四周顿时出现了许多火把,将那最初的光芒团团围住。
“青芽儿,你想去哪里?跑得了第一次还想跑第二次吗?”
那说话之人自然就是九王府的西门二,而与他一起的有莫竹山和岳兰雨,周围埋伏着九王府众多侍卫。
“我当是谁?原来是九王府的贵客?不知你们在我朱雀山庄埋伏起来所为何事?”
答话之人自然是朱雀山庄笑三少,而同行还有一人。
“笑大侠,我们奉王爷之命捉拿叛党,据有线人举报,有叛党可能潜入朱雀山庄,为了确保朱雀山庄的安全,我们在此只是为了保护朱雀山庄,笑大侠切莫多疑。”西门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,心里暗暗笑着:我真是太机智了。
“那你看我们谁是叛党?”
“笑庄主自然是人所敬仰的大侠,但是你旁边这位?”说完,语气中充满得意之色。
“莫不是让九王府束手无策的是我朱雀山庄一个不会武功的炼丹师?”
“不会武功?”
莫竹山往前走了一步,一步之中却暗暗运用内力,面前的火把开始摇晃起来,笑三少旁的那人惊恐地看着莫竹山,努力想站稳,结果还是没有站住,一个趔趄,差点飞了出去。
“堂堂飘雪一剑莫大侠竟然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出手,真不愧是大侠,让笑某佩服佩服!”
笑三少一只手从后面推着那人,一边口气十分不快的说着。
而莫竹山此时并不好过,因为他知道青芽儿是有不错的功夫的,根据西门二的情报和佘松英的安排,今夜笑三少就可能带人连夜下山。未曾想到,眼前笑三少领的这个人真的不会武功。
莫竹山和西门二的永不知羞可不一样,他毕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,这个时候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,本身就已经很羞愧,又被笑三少一阵抢白,莫竹山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,只能默默退到人群之中。
岳兰雨看到师兄吃瘪,心里也气不过,上前说道:“不知道笑庄主深夜带此人出庄所为何事?恐怕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?”
“哈哈,我再怎么见不得人,也比九王府名为邀请,实为监视来得磊落!不知道我朱雀山庄有什么绝世珍宝引得九王府如此兴师动众?这位是我庄上的炼丹师火云,我们需要下山到庄外的百花林采集子夜时分的露水,酿制朱雀山庄的百花露,难道这也需要和各位九王府的大侠禀告?”
岳兰雨很想再反驳,可是张了张嘴,却发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毕竟那叫火云之人确实不是会习武之人,不如莫竹山不会那么理亏而退。
西门二眼见大家僵在哪里,连忙上前,“笑大侠莫怪,我们奉命保护朱雀山庄的安全,并没有其他意思
,既然两位需要去百花林,那我们也不妨碍,需要不需要在下派人护送两位?”
“哼,这点小事哪敢劳动‘二’爷!”
说完,一把抓着火云,在众人面前展开步法,朝山下快速离去。
九王府众人都感到十分无趣,岳兰雨更是眼神里满是愤懑地看着西门二。
“师兄,那个叫火云的真的是不会武功之人吗?会不会只是用某种药物暂且封住了经脉,而让人误以为是没有武功之人?”岳兰雨还是十分不甘心。
“师妹,这不会错的,习武之人并非全靠内力判断;习武之人,纵然内力全无,但是也会有一种气在围绕四周。那种虽然不是肉眼所能看到,但是可以感知的到。比如笑三少,他有一种烈焰罡气——纯阳之气所生,不过并非十分纯正,应该还修习过其它功夫;比如西门二,他的周围是那种杂糅之气,虽然也是阳刚之气,阴柔之气却充斥其中,妨碍阳气循环,恐怕年轻时,过于放纵。”
说完,西门二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的崇拜之情,他很想喊出来:莫大侠,你好神!可是忽然觉得他好像并不是夸奖自己,只好强压住内心的冲动,嘴角流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赧笑。
“怪不得师兄一句话没说!看来这次确实是我们弄错了!”
“我就不信,他正巧这个时候大半夜下山就是和那火云一起去采露水。”西门二一天没有抓到青芽儿就觉得如芒在背,心里十分焦急。
“是百思不得其解!可是事实摆在眼前,我们又不得不信,算了,松英交代的事情,我们做好就是,只要不放真正的青芽儿下山就可以了。”
“人闲桂花落,夜靜春山空。”一个悠扬的声音从远处飘过,可是莫竹山手却紧紧握在剑柄之上,这在刚刚面对笑三少的时候,他都没有如此防备。
“他,他是神目剑!”西门二一下子就听出来了,脚步迟疑着就只想后退。
“西门二,你好吗?咱们又见面了!”刚刚好像还在几十步之外的他,现在已经突然站到了西门二的面前。
“值,值,值大侠,好,好,好久不见!吃了没有?值大爷好像又变帅了。”西门二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不要害怕,足下区区小命,还不值得我这样大费周章,我此来是为了帮九王府擒那乌家后人——青芽儿!”
“那笑三少此行到底何意?”莫竹山手里还在握着剑,并没有丝毫懈怠。
“区区打草惊蛇,就想骗过笑三少?你们太小看他了!岂不闻兵不厌诈,若是这次他下山无人阻拦,那么笑三少再次下山之时,恐怕青芽儿就会真的逃之夭夭了!”
莫竹山眼神一亮,心头豁然开朗,未曾想到正气凛然的笑三少竟然如此精于算计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你和他?”
“帮你们?老夫可没有那么闲!”